台 灣 專 刊 ﹕9. 台美人看亞裔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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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饋與尊重:一位亞裔對洛城暴動的反省
賴 濤 倫 原載海外台灣文藝第六期, Jan.'93
四月底五月初洛山磯因判毆打非裔的白人警察無罪而引起暴動中, 最令我
們震驚的是非裔對韓裔的報復。對各種報刊雜誌的報導, 討論及分析, 尤其是
有關亞裔的文章都詳加閱讀，華文報紙上看到一些文章, 總是提及韓裔如何強
悍, 美國司法制度不公或非裔如何無法無天。但我覺得亞裔是否也該自我檢討
? 反省我們亞裔是否有該改進的地方? 亞裔與非裔之間的衝突, 全美各地與日
俱增, 亞裔在此暴動事件中學習了什麼, 如何避免類似事件再發生更是一大課
題。我自己認為回饋社會與尊重非裔是我最大的心得。
不只是韓裔, 所有亞裔都受影響，一位越南華人只不幸開車誤入暴動區被
人殺死, 電視也報導一位日裔開車經過也被拉下車來痛毆美國亞裔的命運是
一体的, 不管何處出生或在美國是第幾代, 一般美國人 (白人或非裔) 而言,
亞裔都是一樣; 要報復，要歧視，甚或要感謝亞裔, 他們不會去查我們的出生
證明的。這次雖主要是韓裔的問題, 但更是全亞裔可借鏡之事，我自己覺得有
該反省之處。
在英文報刊及電視上看到不少討論, 尤其對「今日美國」(USA Today) 五
月十二日一篇文章「韓裔發現成功也會攪起問題」及五月四日下午電視節目，
Oprah的印象深刻。這篇文章及電視節目以及其他文章一再提到韓裔 (其實亞
裔都一樣) 看非裔不起, 做生意的對非裔顧客不笑, 不說謝謝, 不說請, 連眼
睛也不肯正視, 東西比別處貴, 東西不適用退還也不肯。在非裔眼中, 亞裔也
是剝削者，又說韓裔關心的只是店的安全問題, 所以常有過度的反應, 常只為
小事而使暴力發生。
亞裔在非裔社區賺錢, 從非裔觀點看來亞裔很少人考慮回饋社區。在Oprah
電視節目中主要是非裔及韓裔 (不知有其他亞裔否) 在爭吵到底是誰的過錯。
韓裔一直強調說願跟非裔一起努力合作, 但是好幾次非裔尤其是年輕的一批,
非常激動地指控韓裔剝削他們, 看不起他們以及不回饋社區。對韓裔呼籲共同
努力, 他們也斥之以鼻, 說韓裔只會口講合作毫無實際表現。電視中及文章也
提及一些韓裔也已開始從事社區服務，一位李先生認為他自己盡了不少力於社
區工作, 自己也認為跟非裔關係良好, 可是他的店仍被搶被燒; 但是看到同一
街非裔擁有的店面毫無損害而驚訝，想來非裔認為韓裔的回饋是太少又太慢了。
好幾次提到韓裔不願僱用當地社區人士, 工作只給自己人，新聞周刊(News
-week) 五月十八日該期有詳細講一條街各店面的故事, 店東中有幾位韓裔,
有墨西哥裔, 有非裔以及一位來自台灣的。一位墨裔開的魚店請了四位非裔在
櫃台服務, 牆上掛著馬丁路德金恩的照片, 壁畫中有黑皮膚的牛仔騎魚過湖。
他經常跟朋友強調事業要成功必須與社區相處和諧, 他不肯讓韓裔高價收購他
的魚店因為，韓裔不僱請西裔人士, 這位墨裔的魚店是街上極少數沒被破壞
的。可是另一隔壁的非裔, 事業一成功就搬離此社區住到另一較高級的地方;
因為如此, 那文章說這非裔付了代價, 她的店也被破壞。台灣人的店雖未被燒
, 店中東西被搶光。
有篇文章中也提及亞裔開著好車, 住在其他好區, 貧窮的非裔看得很不是
滋味, 心中憤恨亞裔搶了他們的機會。當然非裔不會強調亞裔一天工作十八小
時, 或者亞裔剛來美國也是一文不名，顯然太招搖也不是向社區拉好關係的辦
法; 古人所言「謙受益, 滿招損」, 的確是至理名言。
自己不開店也不在非裔社區工作, 由上面所舉各種實例看來, 我仍覺得不
管什麼地點什麼工作, 對非裔或其他窮苦人多加尊重, 多多回饋工作或居住的
社區, 不招搖而且客氣些對人是我應該努力的
艾里翠亞從衣索比亞獨立的啟示
葉冠興 原載自立周報 11/19/93
最近到芝加哥開會，回家從旅館叫計程車到機場的途中，跟司機談天。從他的膚色及口
音，知道他是外國來的，問他來自何處，他指著車內掛著一小三角旗上一字ERITREA說
道就是來自此處，就跟他閒談這艾里翠亞的種種，原來這艾里翠亞是位於非洲東北部紅
海旁邊今年才獨立的國家。司機一路很興奮地跟我講該國歷史文化及獨立的經過。
難怪那司機那麼興奮，原來艾里翠亞（以後簡稱艾國）自十六世紀以來經常是帝國主義
或鄰邦的殖民地，三十多年來跟鄰國衣索比亞（ETHIOPIA）要求獨立，現在終於成功
了。他們跟衣索比亞（以後簡稱衣國）歷史文化政治之淵源，非常類似台灣跟中國之關
係，也一直被外來政權統治，建國的經驗可以給台灣做借鏡之處。所以不厭其煩，再去
找些百科全書資料補充司機之言，簡述於下。
艾國人口目前近四百萬，土地十一萬多平方公里（台灣的三倍），是在衣國東北邊（如
圖），最近三十幾年是衣國的一省或一自治區，衣國土地人口是艾國的八到九倍之間。
兩國的主要民族大概都是阿拉伯人之後裔，兩國均用同一種字母，此字母可能源於南阿
拉伯，但不同於目前通用的阿拉伯字母，目前只適用於衣、艾兩國而已。兩國雖用同一
字母，但兩國主要語言仍不能互通，有點類似台灣跟中國，普通華語與福佬台語很難互
通，但可以用漢字書寫。因被衣國統治多年，像這位司機一樣可以講衣國官方語言，但
衣國人士大部份不通艾國之語言。
衣索比亞跟中國一樣也是文明古國，第二世紀即建有Aksum王國，一直是封建制度，換
了幾個朝代，合合分分，有時較統一，有時較分裂。十九世紀起遭帝國主義之英國及義
大利入侵幾次，埃及也曾侵略。一九三六年成為義屬東非之一部份，一九四一年英軍打
敗義大利後，又恢復王國。一九七四年一些年輕軍官政變廢了王位，並在次年改為共和
國。這軍人政權漸漸在左傾，為了壓抑艾里翠亞人以及南部和其他地區分離運動的游擊
戰，接受大量蘇聯及古巴的援助，甚至於一九八四年改為共產國家。國內的反對運動以
及分離運動則愈來愈強大，軍人政權在兩年前終被推翻。
艾國從四世紀就跟衣國有密切的關係，一直是獨立或半獨立國家。十六世紀被鄂圖曼
（OTOMAN）帝國侵佔，一八八五年被義大利侵佔成為其殖民地。一九三六年到四一年義
大利更進而侵佔衣國及鄰近之索馬利亞（SOMALIA）一起併為義屬東非殖民地。第二次
大戰時，英國在一九四一年打敗義大利，又把今艾國變為英國殖民地，後來成為聯合國
委託英國管理之託管地。一九五二年為衣國的自治區，一九六二年衣國乾脆改為衣國一
的省。被改為衣國之行省後，艾里翠亞人組了解放陣線一直跟衣國打游擊戰要求獨立。
艾里翠亞的獨立運動自一九六二年開始打游擊戰，組有好幾派系之「解放陣線」。這幾
派各國宗教或政治取向而有合作或對抗的時候，後來因為衣國接受蘇聯援助愈來愈少，
解放陣線力量漸增，大家合作外更與衣國反對軍人政權的勢力結合。衣國共產政權窮兵
黷武民不聊生，終年飢饉，共產主義的軍人政權被推翻。一九九一年五月艾里翠亞的游
擊軍也獲得勝利。
與艾里翠亞解放陣線合作過的新政府人士終於同意讓艾里翠亞人民舉行公民投票，經過
兩年之準備及宣傳，更在聯合國之監督下於一九九三年四月二十四日投票。百分之八十
八之人民贊同獨立，獨立建國成功，馬上就加入了聯合國。
艾、衣兩國目前關係良好，衣國不必再為艾國獨立分離運動大動干戈，人民生活漸次改
善。因為艾國在紅海邊，衣國因艾國之獨立已成無出海口的內陸國家，艾國因此同意讓
衣國很方便地使用出口港。獨立後艾國也不必再組游擊軍，兩國和平相處精誠合作皆大
歡喜。
台灣要向艾里翠亞學習，像最近要進聯合國就因為名稱問題朝野各持己見，在外國人眼
光看來，到聯合國或外國造勢被認為是國內政爭之延長。艾里翠亞的公民投票的確很有
效，他們用兩年時間準備，由聯合國監督，投票出來百分之八十八贊成獨立，世界都承
認，獨立建國不過幾個月就進入聯合國。台灣不少人推動公民投票決定用何名稱進聯合
國，投票結果會使大家心服，外國也會承認，值得推廣。以後是否要脫離中國獨立建國
也一樣可以用公民投票。
艾國解放陣線也有派系，也有不同取向，但可合作一齊對衣國抗爭。他們也願同衣國反
對軍人政權的團體合作，這點台灣朝野人士也許可以研究中國如何「改變」中國執政者
的心態或執政制度。當然要期望執政者讓台灣獨立不可能，但是跟反對陣營的人士來往
與合作未嘗不可研究其可行性。當執政陣營愈強大時，中國執政黨的政策及制度愈有改
變的可能。
艾國獨立後，艾衣兩國保持良好關係，兩國皆有好處，提倡推廣這觀念給中國政府及人
民也是台灣朝野應該共同努力的目標。台灣自一九四九年「獨立」於中華人民共和國
後，只三、四十年間就可以供給中國那麼多資本，台灣愈獨立，中國愈有好處。這就類
似艾國獨立仍可以供給衣國免費的港口使用權。台灣要如何說服中國，艾里翠亞經驗可
參考。
艾國在美國僑民據那司機說只有一萬五千名左右，據說也發揮了許多力量。那司機車中
掛滿了艾里翠亞的宣傳品。他們也有報紙發行，那司機給了份舊報紙給我。整整一版的
漫畫，顯然督促僑民去投票。據那司機說艾里翠亞國籍在美之僑民仍可在聯合國監督下
在美國投票。他說有美國僑民的提倡推廣，艾國的公民投票才能實施，在美國僑民對公
民投票是幾乎百分之百的贊成。反觀在美之台灣僑民，對公民投票就不甚積極，反對此
舉的人大有人在。在美國來自台灣的僑民若能一致主張公民投票讓台灣居民來決定他們
用什麼名稱入聯合國，甚至用公民投票決定要跟中國統一或公開獨立，這樣一定可以影
響聯合國或其它國家的態度。也許世界的輿論會迫使中國的態度不那麼強硬。
以上幾點觀察及感想是那次芝加哥行最大收穫，自己分常興奮，不厭其煩寫出給大家參
考。
亞裔該向誰忠貞？
魏建道 世界日報 3/29/92
看今年冬季奧運女子花式溜冰比賽，山口及伊藤兩人間的競賽引起了很多人的興趣及討
論。相信在場的日本人或是在日本看電視的日本人看山口得獎很不是滋味。山口血統上
是純日本人，假如沒有伊藤同時競賽，相信日本人一定會很高興日裔美人出人頭地，但
伊藤輸給山口，山口的姊妹拿著美國旗揮舞加油，領獎升美國國旗時，山口以及她一家
人跟著唱美國國歌，日本人此時一定瞭解到山口他們到底是美國人，不是日本人啦！
亞裔該向誰忠貞？日裔美國人，亞裔美國人一定很高興山口得金牌。像我們這種成年後
才來美的，法律上雖已是歸化為美國人，但心態上很矛盾。假如沒有山口參加比賽，第
一代移民來美的日裔美國人，可能為伊藤加油的比為南茜克利根或坦雅哈丁加油的多
罷！與母國（祖國）的情愫及向居住國的忠貞，孰重孰輕？
第二代的亞裔可能比較簡單，他們對自己血統上的母國沒有什麼感情的負擔，那是他們
父母的祖國。他們一生下來就無選擇的餘地，生下來就是美國人，講英文吃西餐，受正
統的美式教育，對父母之國沒有感情。像上次夏季奧運女子排球賽，一群亞裔的第二
代，絕大部份的父母來自台灣，他們是為美國隊加油，不是為中國隊加油。很奇怪的是
這同一批小孩幾年前年紀稍小時，看少棒比賽不為美國隊卻為台灣隊加油。問問他們，
他們也講不出所以然。心想大概是由於年紀小時比較受父母的影響，而且他們常跟父母
親回台灣，看過台灣的祖父母，見過台灣而稍跟台灣有感情，中國大陸從未去過，對他
們那是更遙遠而不知的國度。
亞裔該向誰忠貞？第二代亞裔是到到底底的美國人也不見得被美國人或美國政府信任。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日裔被懷疑而被關到集中營，少許的日裔美軍也被送去歐洲戰場而
絕不送去亞洲或南太平洋。美國經濟衰退之際，美國人就容易歸咎於亞裔。那可不管你
是第幾代，或者你是來自日本、台灣或香港，沒有人會查證你的出生證明，只是東方面
孔就遭殃。
譬如新聞週刊（Newsweek）二月十日以山口為封面人物，其中也提到是日裔之光榮、反
亞裔的問題，並強調她是第四代以及她母親提到她的三個孩子全跟白人約會。文中最後
一句說：「當然，在她的深處她仍是一個日本人…‥，她有兩個世界（指美國、日本罷
）的最佳處」。三個星期後（三月一日）的該刊，有不少亞裔（包括一華裔）讀者投書
的文章登出，大部份討論亞裔的問題。有位非亞裔的讀者投書特別指出作者那一句話
「當然，在她的深處她仍是一個日本人」，就是美國人為什麼會把日本人關在集中營的
心態。也許亞裔在一般美國人心深處仍不被信任。
到底要向誰忠貞？對二十幾年前看過記述錢學森的文章仍記得很清楚。他是火箭專家，
二次世界大戰後此行的頂尖人物，他曾以美國代表（？團長）在戰後去德國考察其火箭
技術，麥克錫反共恐怖時代被懷疑為共產黨而被冷凍。文中引用一國防部官員之話，說
他寧可殺掉錢學森也不願放錢先生回中國，以防範他在中國發展火箭威脅美國。對他在
被調查期間幾句對話印象深刻。情報人員問他到底是忠貞那一國，他不願作答。當被問
到假如中美戰爭發生時，你會忠貞中國嗎？他說他只忠貞於中國的人民，非中國的政
府。他說他以中國人民的福祉來當決定的準則。情報人員又問他是由誰來決定那件事情
對中國人民是好是壞，他說不是美國或中國政府，是由他自己來決定。
不要向母國的政府忠貞，但是忠貞於母國或居住國人民的福祉有所衝突時又要如何決
定？最近台翔公司要投資麥道公司一案就引起了許多人的辯論，這投資案對台灣好？對
美國好？對美國全人民不好只有麥道公司好？對台灣社會不好只對台翔投資者好？或其
他各種利益衝突都有。亞裔要站在那個立場來看？向誰忠貞？
這當然不是亞裔的特別問題，以色列問題對美國猶太人而言更是有「偏見」，美國利益
常被擺在一邊。當我向一義大利裔同事請教，他說他從義大利成年後才移民來美的父母
就是心偏義大利。他說他家中去看美義間球類比賽，他們第二代為美國隊加油，他父母
輩都為義大利隊加油。看來向誰忠貞問題起衝突不只是亞裔之問題。
亞裔應該瞭解非、西裔文化
魏建道 原載世界日報 5/18/93
洛杉磯聯邦法院今年對金恩案裁決後，全國各地尤其是洛城反應跟去年四月絕然不
同。整個國家都有如釋重負般的心情，不但非裔在街道或教堂內慶祝，亞裔們，尤其是
韓商更是高興。
再次閱讀去年金恩案審判後引起暴動的剪報，總覺得亞裔是否也該自我檢討反省我們在
美國這個大熔爐裡該扮演的角色。去年暴亂後，一般華文報紙報導的大都是提到韓裔如
何強悍，美國司法之不公或非裔西裔們暴動時的無法無天。
雖然是韓裔受害最深，其他亞裔一樣地遭殃。有越南裔誤入暴動區被人打死，一位日裔
被人痛毆，華裔商店被搶被燒都有報導。種族的衝突或歧視等，不管白人或黑人都是一
樣，不會去問我們出生地，也不管我們是否美國公民。亞裔在美國之命運是類似的。由
去年的暴亂中學習些什麼？尤其是從韓裔的問題中，其他亞裔學到什麼？
我們也許不要一昧地說我們如何被歧視。一位韓裔教授暴亂後在新聞週刊寫了評論談及
被歧視問題。可是一般美國報紙更多報導韓裔歧視非裔的問題。韓裔看不起非裔，做生
意的對非裔顧客沒有笑容，也不說聲謝謝，連眼也不願正視非裔顧客。東西不但比別的
地方貴，也不肯退還。在非裔的眼光中，韓裔是剝削者，對他們剝削致富。非裔們不會
去考慮亞裔一天工作十幾小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工作，更不會記得亞裔們剛來美國也
是身無分文。
更重要的是從各種報導看來，他們認為亞裔很少回饋社區。亞裔在非裔社區工作賺錢，
但很多的人住在較好的社區，就是同樣教派的基督徒上教堂，也只上亞裔自己的教堂。
只關心母國政治的發展，對當地選舉及社區活動不聞不問。學校或社區的服務活動，很
少有亞裔參加。捐款不願捐給社區的活動，只願捐給亞裔自己的母國或是他地亞裔的候
選人或活動。
最被媒體指責的是韓裔不願雇用當地社區人士，一有工作的機會都是給自己人，社區人
士對亞裔店東開好車、子女受好教育也很覺不是滋味，心中憤恨亞裔搶了他們的機會。
顯然太招搖也不是好辦法。拉好社區關係，古人所言「滿招損」確是至理名言。
追根到底，也許癥結是亞裔不能落地生根的心態，尤其是第一代的移民，亞裔一般都是
千辛萬苦地拋棄母國來美謀生，但是比歐裔的移民，母國的臍帶對亞裔第一代都很難割
除。譬如四月二十七日人口普查局報導使用非英語人數激增，一位記者訪問芝加哥韓裔
李先生，李說：「我要告訴我的孩子們，他們絕不會成為美國人，即使他們在美國住上
一百年或兩百年，他們仍是韓國人」。心存這種心態的亞裔為數不少，不能認同這個國
家，就不可能認同工作的社區。缺乏認同感，如何能回饋社區。
洛城暴動已過一年，這一年是否有進步？從報刊電視上看到韓裔體會到回饋社區的重要
性，他們開始努力與非裔合作。不但口頭講講，他們開始做社區服務，開始捐獻給非裔
社團，他們也開始僱請非裔及西裔的員工，尤其是當警衛保鏢的工作。可是一年來族裔
間的緊張仍沒什麼改善，韓裔自去年暴動後，韓裔不信任警方，不少商人組織自衛隊來
自保。族群間和諧需靠各方共同努力，目前韓裔社區已體會到回饋社區重要性，其他亞
裔們也許也應向韓裔學習，就是從今開始也是「猶未為晚」，也許我們可以防止下一次
類似洛城的暴動。
另一項工作我們也應開始努力，努力去學習瞭解其他族裔的文化、歷史、風俗及習慣等
等，尤其是非裔及西班牙語裔的文化。有次聚會談亞裔問題時，白人主講者問聽講的亞
裔人士有人看過「馬克龍.X傳」的電影，上百的亞裔連一位也沒有，主講者說那是個很
好去瞭解非裔的電影。坦白地講我從未好好想去圖書館找書、影片或其他資料以便了解
非裔或西裔的文化。最近看報，洛城有「反彈計劃（Project Rebound）」訓練跨文化
諮商輔導人才，學員中有亞、非、西以及歐裔等族裔，從互相了解中，可促進族群的和
諧。
自己不開店，也不在非裔社區工作，從金恩案引起洛城暴動一年來，總覺得不管在什麼
地方工作，對非裔、西裔及其他更不幸人多加尊重，多多回饋工作或居住的社區，不招
搖而客氣地對人，多多嘗試瞭解其他族裔的文化該是我門應該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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