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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福外訊發刊詞 ;Preface (3/10/01)
(a) 被景福會刪除的文章﹕景福會應以回饋母校為主旨(3/10/01)
(b) 被景福會刪改的文章﹕北美台大醫學院校友們已站起來了!!給景福校友的公開信(3/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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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異議，思想箝制及創造力; Alternative Ideas, Control of Idea and Creativity
In traditional Taiwanese culture, people usually do not recommend talk openly about
alternative ideas. However, in the 21st century, we must always think of alternatives to be
innovative or creative... And biodiversity will help NTUMC to survive more easily, isn't it?
母校一教授的來信如此點出
(a) 思想箝制與疾病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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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箝制與疾病診斷
朱真一
今年夏天有個機會遇上一位從台灣來的醫學生，他說他有機會來美國幾個醫
學院觀摩，有時也與美國醫學生一起值班迴診，在醫院各處觀察醫學生或住院醫
師如何作業，也看主治醫師教授們如何教學。他對此次觀摩經驗非常興奮，更有
不少感觸，其中一點是對美國醫師們注重疾病的鑑別診斷(Differential Diagnosis)
印象深刻。
聽到他提出這感想，非常高興，高興的是只短短的幾天，他就觀察到這點。
像我們來此多年，從自己訓練過程就體驗到台灣醫學教育的這個缺點。記得從前
受教育，對疾病診斷總有先人為主的想法，聽到病人的問題，心中先有假定，問
病史檢查身體，或以後種種檢驗都朝此假設找證據，證明此假定之病。很少人教
我們去鑑別診斷，從病史、身體檢查及各種檢驗中去尋找各種可以排除其他疾病
可能性的證據。
畢業後，來美就有些困難，開始一被人問及鑑別診斷，常常無法回答，因為
心中很少去思考這問題，以後慢慢調整，心中才銘記如何去鑑別診斷，思路也較
開闊。留在大學醫院就職，看病教學也總記得提醒自己，閱讀評判學生的病歷或
報告也總不忘要他們注意此點。
自己常常思考為什麼台灣教育出來的醫師會如此，最近有機會回台觀察醫學
院及醫院，跟醫學生、住院醫師接觸，後來也與國內外同事討論，我自己追根究
底的結論是台灣社會中瀰漫的「思想箝制」在做怪。這裡所謂的思想箝制不單單
是指政治的包袱，以及各機構自我設限非政治性的箝制。
從小我們就被政府用種種方法設限於一方框框中，使我們沒有思考的能力，
不只是政治思想統一化，連倫理道德、教育，甚至於文化語言都是如此。我們從
小被教導如何尊敬長輩權威，不能向上級抗議，不能向權威頂撞。「官大學問大
」是各機構各級人員的座右銘，醫院中又何嘗不是如此，上級醫生的診斷或治療
方法，沒有下級醫生去懷疑，通盤的接受。就是有明顯的破綻，也沒有年輕醫師
瞻敢去挑戰，甚至於患了大錯也沒有人敢出聲，大家都知道，提出異議的後果下
場如何。最好的例子是一大醫院一住院醫師膽敢不識時務，在報上的醫學專欄寫
篇文章－－「胃下垂不是病」向上級醫師提出「異議」。當然引起軒然大波，最
後那住院醫師升等沒通過，黯然離開。年輕醫師誰敢再去反駁上級醫師？
記得李遠哲教授在得諾貝爾獎時斷言，他若在台灣環境中絕無此成就。他最
近演講台灣大學還不是第一流大學，他說第一流大學要自主性大。記得他也非常
反對教官在校園，不管是在中學或大學，教官在場，提醒大家這是實行軍訓制度
的場所，是必須權威至上及絕對服從的。相信他所言台灣環境所缺少的不只是設
備而已，學術的自由、老師學生們的廣闊而自主性的思想是最重要的條件罷。
疾病的診斷及治也一樣要心胸寬大及思路寬闊，這樣才會去考慮其他疾病的
可能性，也才敢用不同或新穎的診斷及治療。若只自己設限於死框框中，不去思
考不去探討，診斷治療都不會高明，如開刀過後若有上消化道出血，不少外科醫
師就只知道用抗潰瘍藥物治療消化性潰瘍，沒考其他可能會引起出血的問題。更
明顯的錯誤是像一同學提及，他的朋友有癌症正在藥物治療中，後來發現椎骨有
變化，他的醫師不曾想有其他可能性否，就認定是癌症侵入該脊椎骨，使用放射
線治療，最後病人半身不遂，沒想到可能因化學治療繼發，身體抵抗力弱而引起
的黴菌感染。
回台期間感到最不能忍受的是教授們是提倡各種思想箝制者。在醫學院會刊
上寫了稿報導校友會活動的文章，編輯未參加該次校友會，只因校友們用幾句實
話報導台灣社會的實況，編輯大筆一揮，就把幾句他自認「敏感」之處，加以刪
改。去信抗議置之不理，回台之去跟他理論，卻說「編輯職責略加修正，情非得
已」。編輯真是「思想箝制」的執行者，這經驗正是吳豐山「台灣社會心理改造
論」一書所言對政治是「不當的畏懼」及「過度的諂媚」。這會刊的編輯是醫院
的領導者，他們也是上述對提出「胃下垂不是病」住院醫師懲罰的大教授級人物
，怪不得這種努力於思想箝制的教授教導出來的醫師不會去思考鑑別診斷。一想
到這一點倒真使我不寒而慄。
不過最近台灣的變化尤其是醫界的變動，卻令我興奮不已。最近一○○行動
聯盟運動、靜坐事件、醫界「異議」人士一再出現。不但使醫界幾十年來對社會
關懷的冷漠自動解凍，大家也不再畏懼，想來也不會再過度的諂媚。下級醫師們
敢聯名公開指控醫院工程弊端，而且要求院方領導人有明確交代。升等不公平，
年輕醫師也公然指控大老教授封殺年輕學者，進而組織改革促進會。醫學生及教
授們也前往教育部要求解散醫學院董事會。台灣醫界積習多年的病態，由醫師們
的積極參與改革，想將會有更多元化的調整。醫學生年輕醫師思維將更開放，台
灣的醫界將會更進步。鑑別診斷會被注重，治療疾病更會高明，醫學研究也會朝
更學自由之路邁進。希望不久也會有更好環境使台灣的大學變成一流學府，並產
生諾貝爾獎的人物。
(原載自立早報1/3/92，也在台灣公論報，太平洋時報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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