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IWAN Speical Articles


醫界人文:目錄
 1.醫界該讀的一本書--「當醫師遇見SIKI」（賴其萬醫師著）讀後感
 2.身教
 3.讀南鄉泰（李泰雄醫師）的《非異鄉人》有感
 4.蛻變中醫界的直覺與選擇的故事
 5.<照顧癌症病童>讀後感及推薦　
 6.謹介黃達夫醫師的「用心，在對的地 方」及「用心聆聽」
 7.簡介<賴和全集>  


Link to: JINGFU EXTRA 景福外訊 
Link to:TAIWANESE MEDICAL HISTORY  台 灣 醫 學 專 刊  

Link to: HAKKA TAIWANESE SPECCIAL PUBLICATION 客 台 語 專 刊 各 期
Link to:TAIWANESE HAKKA 台 灣 客 家 (ENGLISH) 
Link to:HAKKA TAIWANESE RESOURCES 客 台 語 資 料 庫 
Link to:HAKKA TAIWANESE HAKKA CULURE  台 灣 客 家 文 化 專 刊  
Link to: TAIWAN RELATED ARTICLES  台 灣 專 刊  

醫界該讀的一本書--「當醫師遇見SIKI」（賴其萬醫師著）讀後感　
朱真一*  原載《醫望》雜誌 	2000年八/九月  第31期
	當好友賴其萬醫師告訴我他這幾年來寫的文章會集結成冊出版時，我有
點興奮外，更有份期待。跟其萬原本不相識，因他低我好幾年，一直到最近六、
七年才開始熟絡起來。先有共同的喜好，且對台灣及醫界有類似的思維及懷念，
又一樣地寫了些對台灣對醫界一些文章。後來經常打電話以及用E-MAIL聯絡。
他文章發表前也都先E-MAIL給我。

	在一九九四年才開始，因我們常寫醫界的溫馨面，承總編輯蘇正平的支持
下，催生了自立早報、週報的「醫界溫馨」專欄，這專欄後來也有其他醫界同人
投稿，但後來不知為何無疾而終。其萬跟我在一九九六年，為了募款，還把我們
兩人這類文章影印集成了「醫界溫馨與關懷」的小冊子。特別把上述跟其萬的交
往經過寫出，想讓大家知道我對其萬文章早有偏愛，會一眛地推薦給大家閱讀，
算來也是我的「成見」或「偏見」。

	會有期待的心情，因為我總認為這書的出版會讓更多醫師及醫界其他人士
讀到他的文章，向他學習，使我們成為更好更有「心」的醫師，他實在是醫界的
典範，也就是外國人常說的「Role  Model」。大家多去實踐他書中點點滴滴的故
事，不但會使大家成為更好的醫師外，會做一個對社會更有意義的「人」，也更
會去熱愛臺灣這土地及人民。

	接到書後，我再度詳讀並把書放在床頭的小桌上，不少是看了又看。每次
讀其萬文章總有心戚戚焉之感外，我實在很欽佩、羨慕他，使我有慚愧之感。慚愧
的是身為醫師的我做不到很多他書中所提到好醫師該做的事。我很欽佩他觀察入微，
學識豐富以及人文修養的雄厚。我更羨慕他的是他的一手好文筆，他的好文章使他
想要表達的訊息非常有效地傳達給讀者，他的散文不但是醫界也是台灣各界我所知
道少有的傑作。

	很多人會奇怪這書名的「Siki」是什麼，看了賴醫師的書自然會瞭解。這印
地安語的「你關心我，我關心你」。這字也放入書中第一部的部名中，但其他三部
分，不論寫人物、寫家人 、寫回台感 想，都洋溢著這種「Siki」的精神。
	這本書給我最大的感受是賴醫師要告訴我們要診治的是「病人」，不是治「
病」而已。病人是會愛會憎會感受有思維有激情的「人」，這「人」有家屬、有朋
友、有同事。這些家屬、朋友、同事也是一樣會有感受的「人」。賴醫師用各種不
同的小故事，以不同的各種角度的故事來 探討，讓我們了解。

	他用自己的經驗的小故事來寫如何用「心」與病人以及家屬朋友同事們溝
通，所以他會說出生過病的醫師更會照顧病人。他用小故事點出與病人及家屬多談
談可增進溝通，化解誤會。更講明醫生的角色以病人福利為前提，我們才會問心無
愧。他用小故事來說明比用大道理來說教更 有效，更能使人體會。

	對他的兩篇文章「儀器診斷無法取代醫生的床側檢查」以及「專科醫生不
見得就是最好的醫生」更是有同感。一九九九年也因有同樣的感觸在台灣醫界（
1999年42卷12期27-28頁）發表了一個病例報告。這病例報告同樣指出專科醫師
會忽略其他的器官，有時簡單體檢或簡單的診斷術比昂貴的儀器更有效更不會拖
延正確的診治。不過比起他用簡單短小的故事來說明發揮效果，學術性的論文反
相形見拙，不如他的明白了當。

	難能可貴的是賴醫師不會諱言自己的錯誤，他書中一再寫出這些該反省
的故事。像在「失落的謙沖」一文他就說出因自己背痛而懷疑病患有假借背痛來
申請社會補助金，而對那病人有厭惡心，他拿出他夫人的提醒來找回他的謙沖。
他也不怕說出「醫生也是人」，就是賴醫師也不是聖人，他也會一樣得意而沾沾
自喜，也會因莫虛有的侮辱指責而斤斤計較病歷的書寫因而失去了對病人的關切。
他文章自省醫師要有寬大的胸懷來接 受別人的忠告才不會故步自封。

	這本書另一特色是寫了不少人物，有名人、明星、教授、學長、同事、同
學、朋友、學生以、小人物及殘障人士。雖然不是為醫師及醫護人士而寫，因為
寫的是貼身自己環境下接觸的人物，多多少少我們醫界還是可以自這些小故事中
學習做好醫師好醫療工作人員的基本條件。不論是寫棒球明星的心聲，或是隻手
困難地剝橘子的殘障人士。

	他那篇寫一位神經外科住院醫師龍恩醫師死亡前的種種更是另人動容。賴
醫師可得到文化背景不同的一位白人美國年輕住院醫師的信賴，到後來只有他的話
龍恩才聽得進去。龍恩的痛苦，使我更瞭解病人及家屬的心情。他寫彭明敏、周烒
明、吳秀惠等前輩，我也認識他們，甚至也有別的文章寫到他們，但直到看到賴醫
師的文章會更使人尊敬他們，更有向他們學習的動機。

	對蘭大弼（Dr.David  Landsborough）醫師以及蘭醫師到慈濟訪問的兩文更
是使人感動萬分，而且更使自己慚愧不已。常讀台灣醫學掌故的人，大概不少曾
聽到蘭醫師父母親「切膚之愛」的故事，那故事很感人，但到底是隔了層沒有那
麼現實感。但是看賴醫師生動地寫出蘭醫師種種真故事就會更有真實之感，因為
蘭醫師的謙沖與他對人的關懷體貼更使我對那「切膚之愛」有親 切真實的感觸。

	對他寫兩篇關於慈濟醫學院解剖學科的二篇文章使我對慈濟瞭解加深。對
死者的尊重更會對生命重視，相信經這種尊重死者的解剖教育課程的學生，將來
一定會跟從前所訓練出來的我不一樣。想來也是讀了這二篇文章，一九九九年九
月回台到慈濟參觀時，也去解剖科略為看看，也獲贈賴文中所提到張榮攀的書。
回來讀後也一樣要對慈濟用心良苦致敬。更高興的是在慈濟時聽說，其他醫學院
教學是遺體不夠而慈濟反而太多。當慈濟願將多出供給其他醫學院的教學時，唯
一的條件是必需有類似慈濟的教育體制。這種尊重死者重視生命的典範會在台灣
醫界中散播，該 是台灣社會的福氣。

	這書對癲癇病患著墨不少，這當然是賴醫師自己專長此行的緣故。他對癲
癇病人不論在美國在臺灣都在推動保護這些病患的工作。他寫了不少文章外，更
是身體力行地在社區推動反歧視反誤解的工作。他每年辦了為癲癇病患成立的露
營會。他的回台對台灣癲癇患者想來不但會有醫療上實際進展，更有助於對社會
對癲癇的瞭解以及促進他們對社會的貢獻。

	他對母親的懷念除了是好文章外，也一樣是可讓我們醫師深思的傑作。早
些時讀過此文抽印本，後來再次在台灣文藝中讀過。誠如李喬所言，這是一篇「
紅著眼眶享受」的文學佳作。我從醫師角度來看對他以圈內人來寫家屬的心情最
有所得。當母親有癌症時，子女們該讓她知道否?生長文化背景不同的孫子（在美
國長大）有相反意見的理由。用中醫治療到了自己親人身上尤其是西醫已是不治
之症或西醫已無法治療時，就是深信科學的醫師也不但會有不去阻止的念頭，更
有殷切期望中醫有高見。

	他寫如何讓父親知道母親病情的嚴重性也一樣可令人深思。什麼是最好的
辦法?父親反應會如何?當醫師的子女來執行這任務自然最好，可是一般情形下，
由主治醫師還是由子女講最適當?同這情形類似的是如何來告訴病童未成年的兄弟
姊妹或病人未成年小孩。賴醫師文章自然不能給大家回答，最重要的是每一家庭
甚至同一家庭不同的人物可有不同的方式來考慮。看這本書更能 使人深思。

	此外賴醫師很多文章是寫他回台灣的心路歷程以及初回台灣的種種感受。
這類的話題最能牽動像我們這類仍羈留在海外而心懸台灣的一群人。他寫得使我
們慚愧但也令人羨慕他。大家可以看出他的回歸絕非一朝一夕的決定，整本書中
不只是特地為此而寫的文章，就是寫病人、家人或訪台的文章都可找到他那「心
園」的澎湃。他的「心園」一直在深耕中，從未有荒廢的時候。倒是反過來像
不少身在台灣但卻都是心在美國、中國或日本等等的一些人，才該真是他所謂
的「 心園已蕪」罷。

	他最後的幾篇尤其是寫回台前後的種種，用「撒在心園的種子」做為第
四部分的名稱真有「畫龍點睛」的妙處。的確這幾篇會使很多人的心園激動，
使荒蕪的「心園」再度復甦，尤其是身當醫者的同仁們，不會不被感動的。不
管他寫的是舊病人（感恩與念舊），回台動機及經過（心園將蕪胡不歸），往
事的回憶（搬家的聯想），以及回台的感受（有好幾篇都提及）都是那麼可撥
動我的心弦，常常看後久久心湖不能安靜下來。

	寫了好久都不能停筆，最主要就是想介紹醫界同仁大家找這本書看看。
寫了這麼多感言，不應只是我自己對賴醫師的偏愛，想來許多同仁看後一定會
有類似的感觸，也更會有收穫，也更會對自己對醫療服務有更一層的深思，最
後該會提昇台灣的醫療罷!

*朱真一(美St.Louis大學醫學院及CardinalGlennon兒童醫院小兒科血液癌瘤組)
--------------------------------------------------------------------------------------------------------------------------
（此書由「張老師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出版，各大書店應有售，不然向該
公司尋問:台北市 羅斯福路三段325號地下一樓，電話（02）23697959）
---------------------------------------------------------------------------------------------------



身教　
朱真一*原載《醫望》雜誌 	2000年十二月/2001年一月  第33期
	最近去聽一討論醫學教育的演講，演講者討論他研究能影響醫師醫療
行為的因素，他的結論說最重要的兩點是醫療的給付以及醫師養成過程中指導
醫師的身教。醫學教育不只是上課視聽設備如何好，或小班或臨床教育如何一
級棒，或實驗室設施如何完善，身教該是最重要的一課。

	無庸置疑，醫療保險或其他方式的給付制度能馬上左右醫師們對診斷
及治療的行為，但是整體上身教可能有更深及持久的效果。自己親身的經歷
的確可驗證這身教的影響的確歷久不衰。

	幾年前，在我們這醫學院校友的返校日那幾天，有十幾位從事小兒科
的校友到我服務的兒童醫院「回娘家」參觀溫舊。在午餐過後座談會中，幾
位已畢業卅五年校友提及他們那一班有約五分之一同學從事小兒科，他們爭
相地討論是因受到那時小兒科主任King教授的影響。

	會上老校友們說King教授從不講大道理，但看病詳細親切，看他診
治病人就是最好的醫學教學，雖是主任，經常在醫院中，不論晚上或週末隨
時可以找到他向他請教，King教授博學又有經驗，總可幫年輕一輩的醫師或
醫學生解決問題。

	當時已退休畢業四十年的一位小兒科女教授跟著說，她當住院醫師時
，有個星期天下午因有血友病人住院需要冷凍血漿，不但我們醫院已無，其
他醫院及紅十字會血庫也都沒有，她只好求助King教授有無其他辦法。King教
授說有辦法幫忙，要她去血庫見面。她一到血庫，King教授手臂一伸，吩咐她
抽血分離出血漿輸給病童。這位校友說她永遠不忘此事，經常以King教授為典
範，也常跟自己學生一再提及此事。

	我到這醫學院已廿幾年，剛來時King教授早已年老退休，從同事及校
友間也常聽到他的典範事跡並感受他的影響。現任主任Dr.Ray在座談會上也講
了些話。他說以後歷任主任及他也秉承King教授的精神，自己及所有的教員在
晚上及週末也會輪流待命，更鼓勵學生及住院醫師有疑難不要怕去請教教授們。
三更半夜所有教員有需要也會到醫院來看病人。教員們以身做則希望訓練出有
能力又能親切幫忙病家的小兒科醫師，他也說非常高興醫學院每年的畢業生選
當小兒科醫師的仍最多。

	最近勤讀台灣醫學史，我覺得非常高興台灣也有很多好身教的傳統，台
灣的醫學最為世界肯定的是台大藥理科以及內科的腸胃組。北美的醫師協會或
校友會，經常舉辦對台灣醫學的貢獻獎，最經常頒給的也是李鎮源及宋端樓兩
教授，他們身教的影響也一樣永垂不朽。

	台大藥理科在杜聰明教授時代就非常傑出（註一、二、三），杜教授自
己非常嚴謹認真，自己每晚都工作到半夜，他管理科內研究工作又相當嚴格。
每當杜教授到科內巡查時，李鎮源回憶研究人員都以「肥仔來了」的暗語警告
（註一）。記得自己當學生時有次到藥理科去，剛好碰到李教授走下樓梯來，
看到科內大家對李教授都很敬畏，也覺得李教授對科內研究也像杜教授那樣，
謹嚴認真，對科內研究要求高、管理嚴。讀了上述幾本書，更會對杜、李教授
的身教致敬，他們的影響真可延綿不斷，使藥理科的成就非凡（註三）。

	宋端樓教授一向教導學生看病要認真仔細，及要有視病如親的態度，
更教他的學生對疑難要有研究心（註五、六）。他的身教影響了他的弟子如陳
定信、廖運範教授等等。不但學術成就斐然，看病患也認真親切。最近出版的
「肝炎聖戰」（註五）一書寫得很清楚，宋教授如何影響他的學生們，再讀陳
定信的傳記（註七）看他苦幹研究的精神及看病人的認真細心，及讀柏揚的書
（註八），他對廖運範看病如何下工夫親切大為讚揚。我更感受到宋教授的身
教的真實感。我也更深信，再由他的學生們繼續發揚下去，會有更深更遠的影
響（註六）。 
               	
	順便一提，看上面的幾本書時，上述的好典範的好醫師們，他們不只
是在自己領域專門的藥理肝炎研究上傑出，他們對病人體貼認真，對台灣一般
社會及醫界的倫理、教育都非常關心。像杜教授及李教授對國家社會的關懷，
宋教授對醫學教育的用心，廖教授出版有關醫學的書籍及雜誌，陳教授發起的
自省拒收紅包運動等等，也都該是後輩醫界人士學習的好榜樣。參考文獻的幾
本書非常值得大家多多研讀。

	當然台灣好典範不只上述幾位，最近看寫訪問故高醫謝獻臣院長的訪
問記（註九），讀最近出版老前輩賴和醫師的著作（註十）及有關拓拔斯、搭
瑪匹瑪（田雅各）醫師的文章（註十一）及許多我沒提到或不知的前輩、同仁
等等的奉獻及風範，雖然角度方向不同，他們對台灣貢獻良多，一樣是好典範。
我更深深的覺得，台灣有許多的好典範，典範不必到國外去尋找，要使大家多
多知道這些典範們的事跡風範，讓後輩的學子有所事從。

	　另方面，壞的身教也一樣會影響後輩長久深遠，記得學生時，在醫
學中心的門診跟一外科教授，在學生前面那教授毫無忌憚地跟病人說：「你到
我家來開刀我馬上就可開，在這裡可不見得是我，就是要我開，也不見得馬上
有床位。」像這種教授公開地利用在大醫院設備及機會，拉病人到自己家中去。
有些更明目張瞻地收取紅包，營私謀利，我當學生時常有所聞。難怪以後的後
輩有樣學樣，像李鎮遠當院長時，要改革這些惡習仍是困難重重。通令不准、
簽約領不開業獎金或不准拿紅包等等，也一時問題重重，難達目的。

	最近讀宋瑞樓教授的傳記（註六），對最近醫界強調要提升醫學倫理，
主張在醫學院開設醫學倫理課程，宋教授說「其實，老師對待病人的作法，就
是學生最深刻的榜樣，也是最好的醫學倫理學不是嗎？」從上列的例子看來，
真是至理名言，就是多上醫學倫理學幾學分也不能彌補或取代壞榜樣或好典範
的影響，若有一些私行本很有問題的教授們也在教醫學倫理，那真會是一種諷
刺罷。
	離開台灣相當久，對台灣的醫界已相當疏遠，但總借讀些書或報章雜誌
及最近從網路上多多了解台灣醫界。讀上述的書籍及文章，看到台灣醫界人士
的努力，對他們非常敬佩。我這台灣的醫界逃兵，寫出此文只誠心地希望台灣
醫界減少或根除壞榜樣，並期待更多好典範能影響後輩。希望各各醫學院及醫
學中心，訓練出更優秀的醫師，使研究工作更有成就，並提供台灣最好的醫療
服務， 也同時對台灣的社會回饋、服務及貢獻。

參考文獻﹕
（謹列出這些書或雜誌，希望會有更多人去讀，會有更多去向典範們學習）

1）楊玉齡、羅時成﹕台灣蛇毒傳奇---台灣科學史上輝煌的一頁，台北，天下
	出版公司，1996
2）葉炳輝、許成章﹕南天的十字星---杜聰明博士傳，高雄，新民書局，1960
3）杜聰明﹕回憶錄，台北，杜聰明博士獎學金基金會，1973
4）李瓊月﹕台灣醫界大師---李鎮源，台北，玉山出版公司，1995
5） 楊玉齡、羅時成﹕肝炎聖戰---台灣公共衛生史上的大勝利，台北，天下
	遠見出版公司，1999
6）廖雪芳﹕ 醫者之路---宋瑞樓教授的故事，當代醫學，27﹕629-637，
	715-723，849-854 ，2000（待續）
7）莊展鵬﹕肝炎鬥士---陳定信；台北，遠哲科學教育基金會，1999
8）柏揚﹕活該他喝酪醬，台北，晨光出版社，1978
9）黃文龍﹕最後的訪問--追記訪謝獻臣教授；醫望，31﹕29-30，2000
10）賴和﹕賴和全集，台北，前衛出版社，2000
11）人間雜誌1988年四月號﹕被現代醫療福祉遺棄的蘭嶼

*朱真一(美St.Louis大學醫學院及CardinalGlennon兒童醫院小兒科血液癌瘤組)
----------------------------------------------------------------


讀南鄉泰（李泰雄醫師）的《非異鄉人》有感
范亮石	原登太平洋時報2/25/99 

	好的散文讀了總會心有戚戚焉之感外﹐更能回味銘記在心。初中時讀朱
自清的“背影”﹐已四十多年了吧﹐他寫父親的情秔仍依稀記在心頭﹐感受歷
久未退﹐有機會看到那文也一再拿來再看回味。幾年前返台把舊居整理出賣時﹐
行囊不能多帶些什麼﹐書櫃中看到那本散文選﹐首篇就是那“背影”﹐當時看
到﹐因為故居的整理是父親逝世了﹐舊居必須出售﹐再看文章更是令人迴盪。

	看南鄉泰的“非異鄉人”集的文章也有類似的感受﹐這集有詩選有散記
及抒懷。抒懷主要是回憶父親的文章﹐都是感人之作﹐詩選則是寫生﹑死﹑病
的四首詩。不懂詩所以這裡只談散記中的“非異鄉人”及抒懷中的“三對外科
醫師的手”。

	像朱自清的“背影”一樣﹐看南鄉泰這篇“三對外科醫師的手”已好幾
次﹐因為這篇實在寫得很好﹐一再被轉載。每次看到也有強烈的感受。就像該
文中他寫到他父親的老師到火車站送行而想起朱自清的“背影”﹐看到他的憶
先父諸文也會令每人想起自己的父親﹐尤其是父親已逝世的讀者﹐儘管每人境
遇不同﹐回憶更不一樣。

	他這散文寫縱貫三代的外科醫師﹐橫跨台﹑美﹑日三國﹐又能藉自己與
父親老師的交往寫出對父親的懷念。雖然每個都是小故事﹐不必堂皇偉大成就﹐
更不必華麗的言辭﹐只用平實的口吻描寫了三代的外科醫師。用小故事寫成如
此感人的散文家﹐他是最好的幾位。順便一提賴其萬的散文也一樣﹐他倆皆是
我所看過散文家的能手﹐沒幾人寫得那麼出色。

	這文其實更傳達另一信息﹐相信大概大家也有如此感受﹕“好外科醫師
當如是也”。這裡講好醫師不是名醫是良醫。不是醫師能看得出來﹐醫師們更
能感受﹐外科醫師更是要看。

	“非異鄉人”這篇文章也是看了好幾次﹐也一樣看了後有強烈感受外﹐
更有份寫出我這台美人也想講的東西的感觸。台美人對台灣有愛但也總有份那
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態。這種“恨”的心態由南鄉泰的小故事表露不已﹐也
說出很多台美人的心態。

	買粽子類的小故事在台灣經常演出﹐從美國回去就有感受。他從自己﹐
從女兒﹐從司機以及其他人都寫出令人如他文章中講的“難受”的感想。但也
更有他另段寫出他跟女兒所言心情﹐像台灣的很多如雜亂﹐“一切都是那麼自
然﹐而我也覺得很自在﹐我曾經屬於這裡的一部份。

	這篇也一樣沒有唐皇或華麗的言辭﹐由小故事寫出台美人的心態。多年
沒在那兒生活﹐“面熟而又陌生﹐不可愛而又可愛”的台灣就是我們的心情。也
許是我們期望太高﹐他文中一段也是不少台灣人期望太高的寫照﹐他忖度著無法
建立一個更好﹑更文明的社會﹐那麼就是獨立建國又有何意義﹖”

	也許我們不該有太高的期望或不必如此“絕望”﹐我們也許真跟台灣社
會脫節。我們記憶中的美好一面也許喪失了很多﹐南鄉泰想要她女兒分享故鄉可
愛的地方的想法也就會很失望。十幾年前偶遇一反對派的異議人士﹐他被關了好
多年﹐出獄後對台灣社會種種社會“變壞”也很失望﹐但是他的看法倒很中肯很
有期待。他說台灣戰後五十年變得如此壞﹐也許需要五十年才能恢復﹐不要絕望。

	這裡只寫看此兩文的雜感。看了後有這些感想及聯想。南鄉泰此集很值
得一看﹐文章寫得好外﹐更會讓你再三思考﹐特此推薦大家看看。


蛻變中醫界的直覺與選擇的故事
──簡介《第二意見》(Second Opinion)
朱真一	; 原載《醫望》雜誌 	2001年四/五月  第35期
 在這本書中，作者寫自己背痛的經驗，也寫自己小孩患急症開
刀的心情、祖父得老年痴呆症時種種過程及感觸；但寫得更多
的是病人、家屬以及醫師及其他醫護人員在診治過程的人性及
人際關係。
	不久前參加美國血液學會，在一展覽攤位上，一藥廠贈送了我一本
Jerome  Groopman醫師的書《Second  Opinion》。當時本以為是討論第二意見
的學術論著，塞進了提包中，未加注意。回家的飛機上拿出來看看，原來不
是學術論著，是寫醫界一些小故事，一些真實的故事，討論人性、各種人際
關係、醫療保險等等。封面更說是「蛻變中醫界的直覺(intuition)與選擇的
故事」。不但醫界人士該看，一般社會大眾看了也會受益不淺。

	作者Jerome  Groopman是哈佛大學醫學院內科教授，是對血液、癌瘤
病及愛滋病(AIDS)研究有成的學者，現在也是Beth  Israel  Deaconess醫學中
心實驗醫學科主任。他是《紐約客》(New  Yorker) 雜誌有關醫學及生物方面
的經常撰稿人，也常在《紐約時報》、《Wall  Street  Journal》等報紙發表
文章。他的夫人Pam是內分泌專家。這本書是由Viking  Penguin出版。去年
（2000年）才出版，台灣還沒有翻譯本出現，目前有人趕緊翻譯中，不久會
出版，這裡先介紹。

＊不經一病，不長一智

	這書中雖有些的確是討論到一些同行或病人介紹到他那裡徵求「第二
意見」的病例，但主要仍是寫醫及病之心理及人際關係。前言中寫自己背痛的
經驗，也寫自己小孩患急症開刀的心情，祖父得老年痴呆症時種種過程及感觸。
寫得更多的是病人、家屬以及醫師及其他醫護人員在診治過程的人性及人際關係
。這「第二意見」也許也有他以自己當病人、當家屬，還有以病家觀點來陳述與
醫師稍不同的「另種看法」的意思罷。

	前言中他很詳細寫自己患背痛時的心情，他不願聽自己醫師的建議去休
息及治療法，一再去找「第二意見」。他說自己的目的只不過是想找不同醫師
中有自己聽得進去的意見，自己想要速戰速決，永遠根除背痛的手術治療。因此
選了願替他開刀的醫師，想不到開了刀反愈來愈糟，才了解所謂「完美」的治
療只是種幻想，才開始去做物理治療術，一年後才能再走動。目前仍會背痛，
他說背痛可提醒他為何自己會做此頑固的決定去開刀，也該是他經常寫有關醫、
病關係文章的原動力。

	這背痛的診治過程使他對醫學診治有更一層的認知，也對自己行醫加入
更多的「人文氣質」。跟病人討論不同的選擇時，他常會將自己背痛診治經過
告訴病人。診斷及治療的決定是很複雜的，臨床情況會有死角，醫學知識有限，
沒有一種診斷術絕對完美，沒有一種藥可說絕對沒有副作用，預後一樣不一定
可預測。

	他說，仍有許多指標可以幫忙醫師及病人來度過不完全了解的境界，
臨床的指南針不只是靠醫學知識而已，有些是對病人的「直覺」。不只需要知
道病人的身體，更要探討病人的「精神」，也就是考慮到心理上及感情上的需
求。這種直覺的探討並不簡單，需時間及病人的信心，有時還需去激發病人才
能表達出來。
 
＊憑直覺，勇於質疑醫師的判斷

	最近科技發展很快，保險給付制度又變遷得很快，加上前面提到各種
因素，他寫了這本書。他用病例為例，各病例有不同主題，用實際情況來探討
，他一再地想表達的傑出醫療不只是科學的知識及能力，更要有份「心」。尤
其是美國醫療保險的管理式的醫療制度（Manage  Care）盛行後，醫 師還要學會
如何突破這些HMO（Health   Maintenance  Organization）商業性及官僚性的障
礙，為病人 爭 取最 好的醫療。

	下列舉二個病例簡介，這裡只簡述其病史，作者描述得非常詳細，尤其
是家屬及病人的心理反應，希望以後大家看翻譯出來的全本或直接閱讀原文。
病史後作者的評論及感觸可能會較詳細討論，這裡也加上一點我個人的感觸。

	第一個病例是作者自己九個月大的第一個孩子。當他們前往Conneticut
州岳父家時，在七月四日國慶日那天拉了帶血的黏液性大便，又發燒又嘔吐。
找到了位小兒科醫師只認為是腸病毒（Virus）的感染而已。趕回Boston後，
當晚就去兒童醫院，不久被診斷出是腸套疊（Intussusception），放射線科醫
師灌腸也解不開，外科住院醫師不認為需要馬上開刀，又不願去請教上級的主
治醫師，他自己決定第二天再開刀仍可以。

	他們夫婦雖一再跟外科住院醫師談小孩病況不穩，但顯然是太累未加注
意。作者曾在該醫院做過基礎研究工作，記得位DavidNathan教授（後來任該院
醫務院長），從電話簿中找號碼，深夜打電話給Nathan醫師，請他幫忙。
Nathan醫師再打電話給小兒外科主任，那主任深夜趕來檢查，馬上開刀，腸已
瀕臨破裂時間，幸而及時開刀。

	書中說他以後一再地把這病例跟許多人尤其是住院醫師及醫學生迴診
時談。行醫大家都會犯錯，他認為錯誤有兩種，一種是判斷(Judgment)性錯誤
，一是方法(Technique)錯誤，判斷的錯誤應較不嚴重，但那外科住院醫師患的
是較嚴重的方法錯誤。住院醫師或許是疲倦、心不在焉，或許是傲慢，那醫師
沒小心去聽父母親的看法，尊重父母親的「本能」(Instinct)，不找上級醫師
請教。

	這住院醫師當晚的決心幾乎可關鍵到這小孩的死亡或有嚴重後遺症，他
假裝自己有經驗而不去請教上級醫師的意見。那Conneticut州小鎮的小兒科醫
師也一樣患了這方法錯誤，他並未注意父母親跟他一再提及有黏液性血便的問
題而放過了這關鍵性的症狀。

	常常有人問作者，假如他們夫婦若不是醫師而又不認識Nathan醫師時會
如何？他說，任何父母親或家屬都可感受到他們的親密的親人有大問題時，應
可去懷疑醫師的判斷，尤其是那醫師顯然地沒專心於病人時，親人不必是醫師
一樣可以堅持去懷疑醫師。他並舉出一例，有位工人夫婦六個月大的小孩，因
發熱及拉肚子去急診，急診處醫師診斷有腸阻塞，需趕緊開刀看看是什麼原因
。在等待開刀幾小時內，病童漸變好，父母親認為應無問題，反詰醫師而不想
開刀，並要求其他更進一步的診斷。那醫師深夜終於召來另一醫師做超音波檢
查，斷定這病童無腸阻塞而只是腸病毒感染而已。這對夫婦說他們以工人身分
去質疑醫師並不容易，但他們認為自己知道小孩變好的事實（也是「直覺」罷
），所以堅持再進一步檢查，他們要非常確知有沒有必要去開刀。
 
＊難以決定的治療選擇

	第二個病例是作者的家庭朋友Karen，她因為母親及姊姊患乳癌而到作
者診所要求做乳癌BRCA基因的檢查。她姊姊36歲就得乳癌，且在平常例行乳房
影片中找到時，乳癌就已傳到肺及脊椎骨了，她姊姊有此BRCA基因。作者先講
給Karen聽做此基因檢查的一些心理問題，後來Karen被證明她的BRCA基因有突
變，將來得到乳癌及卵巢癌的機會非常大。作者詳細寫他跟Karen討論是否預
先將乳房及卵 巢割除？或只是很嚴格謹慎地、保守性的定期監視檢查？

	Dr.Groopman首先說，若是以他自己來當類似情況的病人設想，像知道
自己有基因會有極高機會得睪丸癌或攝護腺癌時，也假設自己太太有相同情況
將會有何種想法來跟Karen討論。在第一次討論，Karen的反應是她不願去做
乳房及卵巢割除術。她的丈夫也說不動她。

	作者討論中說，Karen要不要去做這乳癌基因的檢查就是不簡單的決定
，他說在幾年前他就因為是否自己該去做HIV的檢查而猶豫。他研究愛滋病及
HIV有年，又曾開刀輸過血，很有可能被HIV感染，可是他就找些理由拖延不去
做。最後終於去做了，心中就有接受這檢查的結果可能會影響自己將來的計畫。
他更討論檢查被HIV之感染否，可以促進愛滋病之預防及治療來比較這BRCA基因
之檢查會 對乳癌之貢獻。

	很焦急地等了一個星期，作者也說到在當學生或當住院醫師時從未有訓
練或被教育過如何來跟病人討論如此問題。Karen到了診所第一句話就說：「我
要做乳房及卵巢割除術」。原來她患乳癌的姊姊親自造訪Karen，告訴Karen她
是較幸運的，不像姊姊自己沒有預警而患乳癌且已移轉。

	Karen能改變她主意的最主要關鍵人物自然是她的姊姊，她姊姊知道
Karen有乳癌基因時，曾幾次打電話給她，她還是頑固地拒絕姊姊的勸告，姊
姊最後的訪問告訴她，跟丈夫的關係不會因手術及身體變化而有所改變，這關
係就像姊姊自己接受化學治療仍能跟丈夫和諧，家庭生活仍美好。最主要可能
是姊姊告訴了她下一句話，乳房卵巢割除後仍可看到自己的小孩長大成人，姊
姊就說她沒此機會了。
 
＊有助更多了解病人心理與執業之路

	這書還有其他六個病例，各有不同的病史及情況，不能一一討論。上述
兩例也不能詳述作者的描述，尤其是作者寫跟病人、家屬及其他醫務人員的詳
細對話、心理描寫，請大家直接看原書或翻譯本。看了後不但對病人家屬的心
理及社會觀更了解外，更對美國醫學、醫師、執業，尤其是大學內學院式的執
業，會有更多層的了解，對台灣的醫學想來會有更多的助益.

（作者任職於聖路易大學醫學院及Cardinal Glenna兒童醫院小兒科及小兒血液
癌瘤組）


<照顧癌症病童>讀後感及推薦	朱真一
　　最近有幸看到一本「照顧癌症病童」的書，是由基卜斯基教授(Alvin Zipursky以下簡稱
基教授)及其夫人一同為的。基教授曾是加拿大McMaster大學醫學院小兒科主任及多倫多兒童
醫院(The Hospital for Sick Children, Toronto)的血液癌瘤科主任。在1989年1月到7月，
他趁他這六個月的休假(sabbatical)時去造訪其他各地十個兒童癌症中心。他覺得照顧癌症
病童愈來愈複雜，地想尋求最好治療的計劃。

　　他訪問了一百多位有關小兒癌症治療的醫師、護士、藥師、社會工作者、心理學家，行政
人員以及基礎研究者等等。他也參加各中心的病房迴診、臨床或研究討論會以及門診的活動。
地想知道學習各地如何照顧病童，如何執行研究計劃，他更想知道各地基礎或臨床研究如何影
響病人的照顧。他將所見所聞寫成這本書。最後一章是他的推薦。

　　筆者從事小兒血液癌瘤學也有廿幾年，讓此書仍覺獲益不淺。每幾年返台總不忘去各醫學
中心參觀並請教台灣對癌症及血液病童之照顧。對台灣的小兒血液癌瘤學了解非常膚淺。讀此
好書總覺不寫出內容及感想，於心有愧。基教授從事醫療工作的加拿大實施全民健保多年，他
對小兒癌症治療及研究的看法應該有許多可供台灣當參考。不厭其煩寫出希望有所幫忙。

　　基教授訪問的十個兒童癌症中心都在歐美，沒有一個在亞洲、澳洲、南美或非洲。在美國
有五個，在法國二個，英國二個以及一荷蘭的中心。這些中心都是很有聲名的兒童癌症中心，
一向成果輝煌，大師輩出。很高興被訪問傑出兒童癌症專家中，有位台灣醫學院畢業的斐正康
教授，他傑出的小兒白血病研究對治療小兒白血病有莫大的貢獻，順便在此一提。

　　這十一個醫學中心(訪問的十個加上他服務的多倫多兒童醫院)有不同的組織，不同治療制
度、不同的照顧哲學以及其他處處不同處。基教授比較分析，綜合各家所長而寫了十幾點的建
議(recommendation)。這些建議中許多我相信不少在台灣也很有價值，不厭其煩地簡述，供台
灣醫界的參考。

　　(一)所有患癌症的病童必須由兒童癌症中心來治療。兒童癌症中心不但可給予最好的治療
也可系統地研究。並不是所有治療都必需在醫療中心內，很多的治療可在其他地區，在家中甚
至在學校內進行。由中心來規劃設計網狀(network)管道到各處。

　　(二)兒童癌症中心最理想的是有各種資源的來源，譬如附近有互相幫忙的成人癌症中心，
也有專門小孩的外科醫、放射線專家、病理家其他小兒專科醫師以及其他健康衛生有關之人員
如心理學家、社會工作者。醫院有為小孩設施的實驗室、影像診斷室、加護病房等等。

　　(三)兒童癌症中心需與小兒血液學共同成為一計劃的單位，互相幫忙，不要互別苗頭。因
為血液學中許多重要論題都是癌症中心的論題，如白血病、血庫、骨髓移植等等。

　　(四)病人照顧必需是由各專家及有關人員共組的團隊來治療。應由小兒癌瘤家來主持由小
兒癌瘤護士來協調。團隊中每人都可貢獻所能，每個中心雖有不同的結構，而且團隊也可分擔
一些主持。小兒癌症醫師(隊長)的臨床一些要務，因為可讓他們有時間去研究疾病，不把全部
時間只看病人而已。團隊不只是一群醫師、護士及其他人員而已，團隊有組織、有目的、有工
作的默契。團隊必需有領導者並讓工作順利。

　　(五)每個團隊必須有一協調的護士使病童在家中學校或其他地方繼續被照顧。照顧的責任
也由癌症中心以外的醫師或其他醫務工作人員分擔。癌症護士應可分攤更多的責任，在醫師的
監督下，可執行許多醫務工作。

　　(六)心理及社會服務(Psychosocial service)必須是一治療病童非常重要的部份。這種服
務不但幫忙病童及家人在醫院在社區甚至在學校內種種問題。應有經常跟父母、兄弟姊妹或老
師親屬相談的集會，也準備教育性資料給學校或媒體。儘量促使病童及家庭更正常的生活。病
人社會經濟(socialeconomic status)因素也應考慮到研究或治療上。這些資料也應收集。

　　(七)病人的照顧儘量在門診不必住院，不論是診斷或治療應儘量減少住院，不但省錢更對
病童及家庭身心有益。

　　(八)研究及訓練年輕小兒癌症專家必須是小兒癌症中心不可缺的部分工作。收集流行病學
或臨床治療資料、疾病的生物學研究，新藥的嘗試、治療計劃的試用等等都是中心重要工作。
新一代的癌症專家也需在中心訓練，臨床或基礎研究應是訓練期間不可缺的部分。訓練必須包
含有小兒血液學的部分。

　　(九)治療病童更應親切與人道，對骨髓穿刺，脊髓穿刺或其他較痛苦的治療或診斷，必須
考慮儘量使用短期麻醉或鎮靜以減少痛苦。

　　(十)治療期間或治療後，病童的生長及發育，以後身心的發展，有無長期不良影響，各種
併發症都應繼續追蹤。不但這些病童有益更是將來治療改進的指標。

　　當然最重要是每一個病童必須不因沒錢而未被好好治療，全民健保下基本的兒童癌症治療
在加拿大及台灣應不是問題。但是昂貴的治療如用骨髓移植及器官移植等等到底該如何；此書
末討論，社會的資源有限，如何來分配？每個白血病復發的病人是否應該接受骨髓移植術？肝
癌是否應接受肝臟移植？都值得討論。

　　閱讀此書有幾點覺得台灣可以考慮設施的一些措施。在此順便提及供同道參考。譬如設立
日間醫院這種日間醫院與門診略不相同。有些治療術須較長時間但又不必夜間住院，有些中心
就有治療室讓人在那兒治療，到較晚些，晚上仍可回家睡自己的床，甚至有些一星期天天來此
治療五天。

　　對病人及家屬的心理壓力，不少中心有全職的心理學家在團隊中。有些有「兄弟姊妹日」
的安排，讓病人的家屬更清楚病人診治之情況。也讓醫務工作人員瞭解病人之家庭。有一中心
的教授舉辦每星期一次與住院家屬一齊的聚會，座談會中有護士也有心理學家共同參加，家屬
可以問任何問題，父母親非常感謝教授願花時間與他們座談。荷蘭一中心教授對病人都親自檢
查照顧，對他的一句話一直印象深刻，他說適當的治療必須是主治醫師與病人有直接接觸的關
係。(Optimal care of the patient is possible only when the physician is directly 
involved "hand-on" relationship with the patient.)。

　　小兒癌症醫師們在世界各地都組有研究小組，台灣的小兒癌症醫師也組成台北小兒癌症群
(Taipei Pediatric Oncology Group)。須要更多非醫師人員來幫忙，鬆解醫師的工作。在歐
美各國都是由國家出資輔助，好好地收集資料統計研究。希望政府或私人基金會提供補助金支
持此研究計劃。使台灣小兒癌症更上層樓。歐美、日本之癌症治療也是因為有此計劃才大進展。

　　以上簡述基教授寫的。覺得很有意義，不厭其煩地介紹，並寫上一些感言，希望有些幫助，
台灣小兒癌症診治更進步。



Link to: 客 台 語 專 刊 各 期
Link to:TAIWANESE HAKKA 台 灣 客 家 (ENGLISH) 
Link to:HAKKA TAIWANESE RESOURCES 客 台 語 資 料 庫 
Link to:HAKKA TAIWANESE HAKKA CULURE  台 灣 客 家 文 化 專 刊  
Link to:TAIWANESE MEDICAL HISTORY  台 灣 醫 學 史 專 刊  
Link to: TAIWAN RELATED ARTICLES  台 灣 專 刊
醫界人文:目錄

醫界該讀的一本書--「當醫師遇見SIKI」（賴其萬醫師著）讀後感

朱真一* 原載《醫望》雜誌 2000年八/九月第31期

身教

朱真一*原載《醫望》雜誌 2000年十二月/2001年一月第33期

讀南鄉泰（李泰雄醫師）的《非異鄉人》有感

范亮石原登太平洋時報2/25/99

蛻變中醫界的直覺與選擇的故事 ──簡介《第二意見》(Second Opinion)

<照顧癌症病童>讀後感及推薦朱真一

醫界人文:目錄

醫界該讀的一本書--「當醫師遇見SIKI」（賴其萬醫師著）讀後感

朱真一* 原載《醫望》雜誌 2000年八/九月 第31期

身教

朱真一*原載《醫望》雜誌 2000年十二月/2001年一月 第33期

讀南鄉泰（李泰雄醫師）的《非異鄉人》有感

范亮石 原登太平洋時報2/25/99

蛻變中醫界的直覺與選擇的故事 ──簡介《第二意見》(Second Opinion)

<照顧癌症病童>讀後感及推薦 朱真一

醫界該讀的一本書--「當醫師遇見SIKI」（賴其萬醫師著）讀後感　

朱真一* 原載《醫望》雜誌 2000年八/九月第31期

朱真一*原載《醫望》雜誌 2000年十二月/2001年一月第33期

范亮石原登太平洋時報2/25/99

<照顧癌症病童>讀後感及推薦朱真一
